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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心健-現實與夢境之間

2015/07/15 by Horace Kao

冬日,走進位於復興南路上的大廈內;梯廳間昏暗的燈光之於週五午後,很點題。
黃老師工作室厚重的金屬大門,似乎像是在保護裡面珍貴的創意資產,也讓我們對於今天的訪談充滿信心與期待。

「請進!…」

就像招待老朋友來家裡作客般,隨興地打扮,招招手示意我們進屋。溫暖的木質地板就像家裡一樣可以悠閒的光著腳走路。工作室的氛圍其實與一般的住家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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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是刻意弄得像家裡一樣,有時候有案子的時候,待在工作室的時間很長,需要一個舒適的環境;因為工作室離家很近,家人孩子有時候也會過來。」

老師倒了兩杯水,示意我們坐下。並不像一般訪談時所預期地熱烈地招呼問候,反而還帶了一點疑惑地思考著。「是了,這就是老師啊!」我在心裡想著。與老師其實已經十年沒見,但印象中的老師就是這樣地隨興自然,看似沉默內斂其實內心翻湧,十足的藝術家性格。隨口說著最近正在進行的三創園區互動裝置,以及李宗盛演唱會的視覺設計,一切就像聊著日常生活瑣事般自然。

黃心健,媒體是這樣介紹他的:

「黃心健是一位結合藝術與科技的新媒體藝術家,其作品探索科技藝術對社會產生美好的改變。他同時也是政治大學數位內容學程的副教授,致力新媒體藝術的教育與出版。」

然而我更喜歡老師在Facebook上的自述 :

「科技的說書人。」

短短六個字,卻能說明很多事。畢業於台大機械系,深厚的技術背景卻毅然選擇至Art Center修習產品設計,而後並於伊利諾理工設計學院攻讀碩士,期間所展露的藝術天份實無需再贅述,畢業後在SONY、SEGA擔任藝術總監。2001年決定返台投身藝術創作後,國人熟知的科技藝術家:黃心健,才慢慢開始成形。

然而在返台到真正成立個人工作室之前,黃老師除了自己創立的故事巢之外,也在國內最大的多媒體互動裝置設計公司內任職,期間也接觸國內不少知名的大型設計案,也因此累積了許多經驗與人脈。雖然在國內第一線的公司工作讓黃老師有機會接手大型的設計案,但或許就像大多數的上班族、以及現在繁忙的電子業生態一樣,我們總是不停地在跟時間、預算與工作量賽跑。為了取得專案的品質以及專案掌握的自由度,黃老師於2010年秋天從任職的公司離職,正式投身於自己的工作室中,專注於科技藝術的創作。在訪談的過程中,我們發現這個稱為工作室的地方,除了老師以外,沒有任何一個其他員工。關於這點黃老師說,科技藝術背後要付出的成本很高,工作室並沒有擴張徵招常備的員工其實是不希望人力擴張之後所帶來的現實因素(例如;員工薪資等等)影響到自己接案及創作的選擇。說到這裡,黃老師仍展現了十足的藝術家個性:

「其實我還是喜歡一個人工作。」

黃老師說。在專案籌備的前期,由於老師個性比較謹慎,前置作業的時間較長,經費統籌、人力分配及需要之技術都規劃好,才進行後續的專案執行,因此平均一個專案的執行期間可能長達一年。然而這樣的專案也絕非老師一人之力可以獨立完成。在整個概念架構都由老師這邊發想完畢、甚至是初步測試之後,才會招集相關人士開會討論或是依據需要的屬性再去尋找適合的人幫忙。

談到這裡,大多數的人基本上對於藝術領域了解並不深入,更何況藝術再加上科技,這聽起來很新奇的組合,科技藝術究竟是甚麼呢?現今網路發達,我們不難搜尋到如下的定義:

科技藝術不是一個藝術運動;而是利用複雜的科技來創作的當代藝術,包括利用雷射、全像攝影、電腦、影印機、傳真機、衛星傳輸等科技技術,利用特定的科技來協助意念的傳達。」在Robert Atkins《藝術開講Art Speak 》一書中是這麼定義科技藝術(黃麗絹,1996)。而在《台灣當代美術大系‧媒材篇:科技與數位藝術》一書中,作者對科技藝術作了以下的界定:「今日我們所指稱的「科技藝術」,意指任何明顯經過科技化產物或使用科學化過程所創作出的藝術作品。因此包括:光藝術、錄影藝術、數位藝術等,都是「科技藝術」的重要範疇」(吳垠慧,2003,頁15)。
所以我們可以說「科技藝術」的定義可以歸納為「利用科技產物或技術作為藝術創作媒材或是創作形式的藝術創作,本身並不是一種藝術運動。其採用的創作媒材與形式可以是包羅萬象的,包括有攝影、電影、動力藝術、錄像藝術 、媒體與跨領域表演、互動裝置藝術、數位藝術、聲音藝術、網路藝術、虛擬實境、基因及生化科技藝術等…都可以包括在科技藝術的範疇之下」。這正顯示了科技介入藝術的力量。藝術家們利用科技的來包裝呈現其創作的藝術價值正是當代藝術中不可或缺的一環。

維特媒體藝術工作室

利用科技的手法來創作藝術作品,的確是一個很有趣的組合。

「台灣的硬體技術很好!」

換言之,台灣在可以針對技術面執行,以及以硬體呈現概念的能力是很強的,但軟體技術的人才很少,相對來說老師在這方面便有很大的發揮空間。

「科技藝術對我來說,是一種反省自我的過程。」

執行這些科技藝術相關的專案時,老師希望藉由科技藝術來反省自我,或利用科技藝術這個媒材來表達自己的想法。所以很多老師的作品都是一種形式的自我反省,有別於以往對於藝術作品的價值的鑑定。除了可以帶來的利潤之外,還有甚麼東西是經過時間流逝之後還能夠留下來的?老師希望找到的是可以留下來的精神價值,人的精神會因為這些東西的存在而越來越富有,否則真的是窮得只剩下錢而已!

老師也舉了一個自己最近在思考的方向。是關於回憶的收藏以及記憶的紀錄;現代人常用數位相機來紀錄生活中的點點滴滴、大大小小的時刻,但對老師自己、甚至是每個出身背景需求都不一樣的個人來說,怎樣才是紀錄以及呈現自己回憶最好的方式?每個人都有覺得自己最重要需要紀錄的時刻,如果我們使用的工具都是別人設計好的,我們怎麼能確定能紀錄到自己最想要紀錄的部分?筆者認為這是一個很有趣也很衝突的議題,回憶是很個人的,但我們使用的工具是很制式的,手機拍照,臉書打卡,各種社交軟體的網路群組,這些東西建構了現代人對於回憶的解讀方式。因此,若我們認真思考怎樣的方法才是最適合自己、最能留住自我心中珍貴的回憶與片段,或許真的會創造出不同的使用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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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談時老師談到的方向,已成為個展[繼承之物]的主要精神

此外,雖然是科技藝術,但老師其實喜歡用老的東西呈現新的感覺,就如同老師在台北101所展示的公共藝術:相遇時刻,所使用的就是老式的機械翻牌技術(如車站的翻牌時刻表),加上軟體的輔助而呈現新的互動方式。這裡可以發現有一個很有趣的觀點;對老師來說,他的發想過程是可以很藝術家式的,配合現在科技的進步,因為有電腦可以模擬最後呈現的感覺,所以老師在設計上仍偏好從軟體及概念發想出發,換言之,雖然有這些機械互動裝置,但老師的設計流程之中並不會一開始就製作很多的硬體的原型。身在工業設計領域的筆者對於這個想法覺得很有意思,由於我們所受的訓練其實一直教導我們prototype對於設計的重要,甚至在處理量產產品時,也必須在每一個開發階段都生產出原型以方便檢討。這對我們過往的認知有一些不太一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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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 : 相遇時刻的原型,採用老式的機械翻牌技術

「科技藝術很容易造成浪費。」

老師談到,有很多時候,科技藝術作品在展覽的時候是藝術,但展覽完廢棄之後就變成垃圾,對環境不啻是一種傷害,也並未盡到環保的責任。所以老師希望在設計流程之中能儘量減少資源的浪費,用更環保更人性的方式來訴說他的故事。這讓筆者想起,現在我們所設計生產的3C產品,在產品開發過程之中,也造成了很多資源的浪費與環境的污染,究竟我們還能用甚麼樣的方式,在追求生活便利的同時,也與我們腳下所踏的這塊土地和平相處呢?由此其實可以發現,科技藝術的成本實際上是很高的,高成本的藝術品,有時就如同蘇比拍賣會上的珍品一樣,只能成為有錢人私下的珍藏品。因此老師選擇公共藝術作為科技藝術的創意舞台,希望透過公共藝術甚或是其他表演的形式,讓更多人看到自已的作品。避免藝術家及設計師最終只是淪為為有錢人服務的角色。再者,台灣對於公共藝術的規範法規相對來說很自由,政府也很積極推動,現行建築法規也有規定建物需出讓一定比例的空間供公共藝術運用。因此,對藝術家來說實則不缺發揮的舞台。科技藝術與傳統藝術品有一點不同的是,科技藝術後續維護與維修的人力成本較高,透過政府以及相關單位的補助,對於科技藝術的保存較具系統及彈性。

「社會進步快了之後,就得想想要怎麼慢下來。」

自從2001年返回台灣之後,老師在教育界、業界及公共領域均有涉獵,對台灣近年來的風風雨雨也有所感觸,老師認為,雖然近幾年來台灣經濟遭遇了許多危機,年輕人的生活越來越辛苦,但台灣的社會型態需要去改變,不要以利潤為唯一標準。因為一旦把賺錢當作第一目標的同時,無形中就把各種可能性都排除掉了,心靈上的富足能帶給人的力量實在遠大於金錢。於此同時,老師也談到,自己有了小孩之後思維上的確有所改變,因為自己切身地在面對小孩的教育及其所在之環境, 因此會更去思考整個社會對小孩的影響。而老師除了工作室的經營之外,同時也在學校兼課。老師透露,教書也是為了瞭解年輕世代的想法,藉此能夠將自己的思維更貼近自己小孩的想法,透過這樣的方式讓自己跟小孩有更良好的互動。

那麼,對於我們的下一代,或是想要投身科技藝術領域的年輕一輩們,老師又有甚麼建議呢?

「找出自己喜歡甚麼,以及自己的特質。」

老師在學校上課時有一個原則:教學先不教工具或技術。而是用各種方式或課程引導學生先知道自己是怎麼樣的人,在這樣的自我探索過程之後,就會知道自己甚麼樣的技術,對甚麼樣的東西有感覺,才能發展出屬於自己的東西。台灣的教育太講求結果論,常常扼殺的設計師的創意。例如現在很紅的文創,表面上看起來將很多老的事物變得很甜美,但其實真正該思考的,是這樣物品有沒有他的獨特性,且能帶給人記憶上的共鳴與獨特性,遠比外顯的美醜還來得重要。台灣文創很難打入世界,大抵就是因為外國人通常會覺得只是比較漂亮,並沒有讓人覺得這是獨特、重要或是感動人的。因此這在台灣的設計藝術教育中是重要的,但也需要時間慢慢累積以及不停地對學生灌輸這樣的觀念,並不是為賦新詞強說愁,而是有能力將生活中真正的體驗與經歷轉化為讓他人也能感受的獨特體驗,讓作品的價值不是最終只能談論cost down而已。

最後老師提到,公共藝術目前的相關規定是需置放50年,他認為會讓他自己或是其他設計者感覺到一種社會責任,會對自己作的作品有更多更不一樣的期許。如何用公共藝術將自己的作品與理念作品貢獻給這個土地,把每個地方塑造成更適合當地市民的環境,用自己的想法及專業去改變這個世界,是一項重要而且很有成就感的使命。

和老師的訪談兩個小時很快就過去,過程就像很久沒見的朋友聊天南地北一樣。期待台北,甚至是全台灣乃至於全世界,都能看到老師更多溫暖人心的作品,也期待老師所要傳達的理念能被更多人所看到。

 

About the author

Horace Kao

曾經以為設計可以改變世界,但後來才發現....這個世界上最不需要的工作,其實就是設計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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